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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拓杂志--我的母亲
我的母亲


我的母亲

◎方德山/图:丫丫

我的母亲是一位平凡的农村妇女,勤劳、宽容和乐观是母亲给予我一生的财富。

孩提时的记忆里,抹不去的一直是父亲的打骂、母亲的抹泪及父亲走后母亲自怨自艾的发泄,融洽的时光很少……就这样,家里的农活,母亲硬是一样也没落下,她心里装着她三个儿子的抚育,父亲是供销社的工人、家里的里里外外很少出现他的身影!

生活的艰辛、农活的劳累使母亲在38岁那年就得了糖尿病,母亲除了吃一些常见的治疗糖尿病的药外,家里的情况也不允许她有过多的治疗费用!但她从没放弃过对生活的向往,对命运的抗争!农忙之余还常能听见她的歌声……

我该上高中那年,父亲的单位已倒闭、二哥也处于婚嫁的年龄!父亲看着家里的几亩薄地对我说,“孩啊,学上差不多就中了……”那年对除了上学、不知还能干啥的我,彻底蒙了……再后来母亲从她娘家借来了钱,她也为自己找了一个在砖厂做饭的活!生活虽然艰辛,但对校园中我每年过年的冬衣、夏天的单衣,每年一换新,母亲是一样也没给我少过的……为了节省车费、高中期间我是很少回家的,五角、一块、五块一大团子钞票,往往是通过同村近门的一个姐捎给我的,对着这些钞票、每每我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,不知什么时候、鼻涕和眼泪混成一团,我知道这是母亲跑十多里的集市上、变卖了菜园的菜。

高一到高三、我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的佼佼者,这也是母亲欣慰的地方!高三紧张的学习氛围,也让我得了严重的脑神经衰弱,一连四五天都睡不着觉是常事,最后不得不辍学!我心灰意冷,每天让自己接受繁重的农活!临近高考时,母亲说:“我托人给你交了报考费,山你去试试吧,努力了这么多年,试试也不当啥……,真不行了,再复习一年。”

生活有时是不给人退路的,暑期结束、我的神经衰弱没有好转多少,要么去工学院上学、要么就得去南方打工……那一阵子乐观的母亲明显的白发增添了许多。就在我和同村的小伙伴们收拾行李、准备奔赴南方打工时,母亲发现并叫住了我,“山你还是去上学吧,我问过别人、大学的课程轻,有助于你恢复;别听他们瞎说,上上准比不上强,学费第一年的、我已给你借不少了,听说大学里还有助学贷款、奖学金什么的,总会有办法的……”

大学毕业那年,我顺利地签了工作!但办理手续时、没钱交助学贷款利息是无法正常毕业的,我知道此时的家里,已是负债累累,但我还是硬着头皮,往家里打了一个要钱的电话。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,一星期不到母亲为我筹到了钱,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老两口卖了自己做“老屋”的树。

后来我上班的第二年父亲得了脑梗塞,有一次摔倒后、再也没有起来过!父亲吃喝拉撒不能自理,前两年父亲语言清晰时,有时还会吵母亲的照顾不周!每每我回到家里,母亲总是说,“你爸、你不用管、不用超心,有我啦!你上班不两年,好好干……”,母亲从没给我诉说过自己的难处,但我知道,此时的母亲是很有难处的,60来岁的人了、自己身患糖尿病20多年、由此引起的并发症让母亲的身体不堪重负…………

父亲去世后这四年多,母亲大多数自己过,但是母亲很坚强……母亲老了、盼望我们的关心,但又不想太近于儿女,电话已接通“又是山的电话,我很好、不用操我的心、我在门口玩啦……”

愿母亲健康,长命百岁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综合三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