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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拓杂志--过年随想(外两篇)
过年随想(外两篇)

过年随想(外两篇)

◎耕夫

 

大年初五那天上午,我们一家三口去看望大哥大嫂,侄儿当大厨做菜,兄弟、妯娌、孩子们坐在一起吃吃饭,说说话,感受了浓浓的亲情。午饭后回来去看望了一个朋友的母亲,老太太九十四岁了,收拾得干干净净,说了会儿话还能认出我们叫出名字,真好!在这个城市里亲戚朋友不多,过个年就串两个门,总有一种孤单的感觉。但听说过年的时候亲戚多也有多的烦恼,另一朋友曾和我说过,夫妻双方父辈们姊妹们都多,到他们这一代表亲、堂亲几十个,过个年每天串门得去几家,挑选礼品都成了犯愁的事,无非就是买一些牛奶、食用油、各种饮料、水果等超市里常见的礼物,父母家里客人不断,从早到晚都是忙着做饭招待客人;收的礼物成堆,都不知道如何处置了,过个年直叫累。

看到大街上提着花花绿绿礼品串门的人们,不由想到了故乡。不知道故乡现在过年走亲戚的风俗改变了没有,小时候我们那里过年串门只走娘家,别的亲戚过年时不走动。像我们家三代没闺女那样的,(父辈没有姑姑,我们没有姑姑也没有姐妹)过年的时候家里就没有客人了,所以有一种说法,有个闺女就等于有个客。走亲戚只去舅舅家,都不会为选择礼物犯愁,似乎是祖传的规矩,走娘家所带的礼物家家户户都是统一的——㧟一个竹篮,里面放半篮子白面馒头,一棵白菜,一把粉条,最上面是一块带肋骨的礼肉条。装好篮子后,盖上一条毛巾,㧟上篮子就走了。猪肉在那个年代是稀罕物,过年走亲戚所带礼物的唯一区别,就在这块礼肉条的分量上。殷实的人家走娘家,礼肉条带的肋骨多两根,肥膘厚;日子紧巴的人家走娘家,礼肉条精瘦的多了。还有不少先等着家里来过客人,第二天趁礼物走亲戚的。更有困难的买不起肉的人家,等客人来过后,把礼肉条割下来一块做菜待客,剩下的第二天走亲戚再用;也听说过收到一块礼肉条一分为二割成两块走两家亲戚的。都是旧话了,生活所迫,无论啥办法,都得过下去啊!

忆起小时候故乡有句俗话:“初五、初六,没有豆腐没有肉;初七、初八,没有豆腐没有渣。”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过完正月初六,该走的亲戚走完了,过年蒸的白面馍和买的肉也基本都吃完了,生活又恢复了正常的饮食状况,初七开始,该干嘛就干嘛。现在的食品太丰富了,以前过年才吃的饺子想吃什么时间都可以包。城市乡村的夜都被电点亮了,手机电脑电视繁荣了人们的夜生活,再也没有了夜的清静夜的黑。过年没有了美食的诱惑,没有了守岁那种神秘的气氛,没有了穿新衣服的向往,特别是今年为了保护环境,最具有过年气息的烟花爆竹也禁止燃放,年的味道越来越淡了。

过年的时候小孩子们还是很兴奋的,小孩子们过年兴奋是因为过了年又长了一岁,犹如枝头的花蕾,正在向自己生命过程中最美丽的时期进步,但也有得到压岁钱的喜悦。而老年人过年时会不由自主叹息又老了一岁,就像深秋发黄的树叶,意味着正向衰朽的余生滑落。作为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,不管你事业是否顺利,工作是否如意,一年中有多少失落与遗憾,过年的时候,都要不辞辛劳准备年货,走亲访友笑容满面,花钱出力无悔无怨。

正月初六基层区队都正式开工生产,机关和后勤初七正式上班,一切又按部就班地开始了。年就这样热热闹闹地来,又静悄悄而去。新的一年,不拒绝成长,也不担心衰老,不感慨不必抱怨,无论做什么工作,尽人力听天意,一切顺其自然。学会感恩,珍惜遇见,老话说“人勤地不懒”,撸起袖子加油干,工作会更加开心顺利,生活会更加幸福平安!


各喊各叫

 

那天下午和老婆一起在公园人工湖畔散步,迎面走来一女子,三十岁左右,婀娜多姿,近了看清是以前单位的同事,我们还没开口,对方面含微笑,轻启朱唇:“您和嫂子一起散步呢?”我们也笑着应答,擦肩而过后,老婆悄声说:“她刚才咋叫我嫂子?”我问:“那她该叫你啥啊?”老婆幽幽地说:“以前我和她妈在一个单位上班,我们都是姐妹相称的,她见我都叫阿姨,今儿和你一起了,我倒成了嫂子。”我哈哈一笑,说:“这说明你年轻啊!”然后又劝她:“在单位里,对称呼不要太认真,也不要太计较。你还记得崔明德吧?比我大十多岁,他没退休时我们在一起都是兄弟相称。我比他儿子崔洋大十多岁,现在我们在一起也是兄弟相称。还有老王父子俩,我年龄介于他们中间,称谓上也没认真过。这样不论辈分也不计较,都自自然然多好。”老婆似有所悟地说:“也是,各喊各叫。”

提到“各喊各叫”,我自然想起了故乡的一些称谓。农村一个家族甚至整个村庄,称呼是按照辈分不按年龄的。儿子两三岁的时候送回家一段时间,从家接回来后带他到单位玩,一位同事们逗他:“你喊我喊啥啊?”儿子天真无邪地忽闪着眼睛,亲亲热热地说:“喊你喊哥呢!”同事闹了个大红脸,我赶忙解释,在老家几个像你这么大的邻居,都叫我叔,大人自然教孩子叫他们哥哥,小孩子还不懂得变通。但如果有了联姻关系,称谓只能按照各自家族的原来称谓。比如说我有一个表姐,嫁到了我们村,她老公按照我们村里的辈分叫我叔。他们俩一起到我家时,表姐称呼我父母姑父和姑姑,她老公还是按照我们家族的辈分称呼我父母爷爷奶奶。还有更为复杂的,比如在娘家那边家族里吴丽丽称呼吴巧巧姑姑,俩人嫁到了一个村子,在这个村子里,吴巧巧的老公喊吴丽丽的老公爷爷呢!辈分不但颠倒了过来还多出一辈,若是按照传统的顺着一方就没法称呼了。为了亲戚之间互相尊重、互相交流,先人们创造了这种“各喊各叫”的称呼方式,不管他(她)娶(嫁)谁,只能按照本家族的称呼不变,这样沿袭的规矩,使得家族和亲戚们之间的称谓清楚不乱,避免了矛盾与尴尬。

我们边走边聊,老婆问我:“平时你和咱邻居老李怎么称呼的啊?”我说:“同事多年了,我喊他哥,他叫我兄弟啊!”老婆笑笑说:“他们一家人的叫法最有意思了,老李见我说话时也是称弟妹,他女儿见我了叫嫂子,他儿子见我了叫阿姨,他老婆领着外孙见我了,让外孙也叫我阿姨。这都乱成一锅粥了。”我说:“孩子们可能是根据自己的年龄再看对方的年龄称呼的吧!要多理解,你忘了,同一个人在一会儿的时间对你的称呼还不一样呢?”老婆马上想起了前年她去我们的单位时的笑话。那天她去我们单位玩时,我带她去食堂吃饭,到卖饭口,里面的小周笑着和她打招呼:“阿姨来了?”等我们吃过饭临走的时候,小周冲着老婆说:“姐,你吃好了没啊?”老婆一愣,含糊一下过去了。过后我以玩笑的语气问小周:“那天你对我老婆的称呼咋一会儿就变了?”她红着脸,不好意思地说:“刚来看她和你在一起呢,觉得该叫她阿姨,走的时候又一看她没比我大多少啊,觉得叫姐更合适。”平时我和她父亲一起称兄道弟,小周经常叫我叔的。但这事谁也不计较,笑笑就过去了。在这方面谁若是真计较了,不但双方尴尬,还会引起争吵。

二十年前,我在保卫部门工作,曾经处理过俩人打架的事,起因就是称谓不统一而引起的。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工人姓赵,大家都称呼他“赵师傅”或“老赵”,他们单位还有一位姓赵的,三十多岁,上点年纪的都称呼他“小赵”。那天老赵和小赵在一起闲聊,老赵说:“以前你爸我们在一起时称兄道弟,以后你得喊我叔啊!”小赵说:“南京到北京,师傅是官称,我还是喊你赵师傅吧!”老赵认真起来:“咱们还是本家呢,那怎么行,你就得喊我叔。”小赵无奈地说:“你看我的女儿和你家小儿子年龄也错不了多少,我们那样称呼,孩子们也别扭啊!我还是喊你赵师傅吧!”老赵认死理,固执己见,当着众人面板起脸说:“你这个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啊?那时候我喊你爸哥,我就是你叔!”小赵年轻气盛,血气方刚,一时恼怒,脱口而出:“你是我叔?哼!我还是你爹呢!”结果俩人就吵了起来,没吵几句就动起了拳头,老赵把小赵脸抓破了,小赵把老赵头打出血了。

在单位里、在社会上,不像在村子里、在家族里,辈分非得分的那么清,只要不是恶意的诋毁,无论是喊师傅、喊职称、喊哥、喊叔或者直呼其名,都没必要去介意和在乎。假如真的有些称谓让你觉得不舒服了,自我解嘲,哈哈一笑就过去了。


小萍嫂子

 

星期天下午去公园散步,广场草坪上,成群的孩子在欢快地奔跑、嬉闹,宛如林中小鸟,唧唧喳喳。大人们都在不远处,眼神像风筝线一样,始终拴着自己的孩子呢!我驻足欣赏,陶醉在孩子们那一张张童真的笑脸和稚气的笑声里。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,看到孩子,就特别喜欢,无论孩子在哭还是在笑,都觉得很可爱。记得一位老人说,一个人开始喜欢孩子的时候,说明这个人已经开始老了。年龄真是个有意思的东西啊!一对龙凤胎追着一个皮球跑到了我身边,我捡起球,故意举高让他们够不到,三四岁的孩子伸着胖乎乎的小手,蹦起来抓皮球,憨态可掬。我刚把皮球递到孩子手中,一个女人的声音响在耳边:“快谢谢伯伯!”有些熟悉的声音,抬眼看,面前站着一个穿橘红上衣的女人,齐短发,面色红润,眼睛明亮。我脱口而出:“小萍嫂子!”她恍然大悟似的说:“哎呀!原来是小田兄弟啊!我还让孩子们叫伯伯,哈哈!该叫你爷爷呢!”小萍嫂子精神焕发,笑声朗朗。

“孙子孙女都这么大了,嫂子还是这么年轻,和当初跟俺哥来矿上时一个样。”我由衷的赞美她。

“这几年我也感觉身体好多了。”小萍嫂子这次一点也没谦虚,笑着说:“前天我带俩孩子在这里玩儿,一位老太太问我,‘常见你自己带着这俩孩子,你婆子也不帮你带啊?’我就说,咋不带呢!天天都帮我带!”说完,又嘎嘎笑起来了。这开心爽朗的笑声,仿佛小萍嫂子年轻的时候。

副队长刘大山那年从豫西老家把老婆接到矿上的时候,一口一个“小萍”地叫,弟兄们从此就喊她小萍嫂子,即便比刘队长大几岁的工友们,也是小萍嫂子长小萍嫂子短地喊叫。无论谁喊,小萍嫂子总是脆生生地答应。那时候小萍嫂子面色红润,微微有点黑,标准的健康色,一双笑盈盈的杏眼和月牙形的唇角上翘的嘴巴,看上去妩媚动人。他们的女儿刚上小学,儿子才3岁,一家人挤在单身楼的一间宿舍里。她手脚麻利,走路风风火火,相夫教子,把小家打理的井井有条。据说小平嫂子也想找个临时工作,但刘大山上班忙,孩子小,抽不出身,等到孩子们都长大住校了、上大学了,刘大山的副队长也变成队长、区长了,家里也早住上了矿上的集资房,条件好了,刘区长也舍不得再让小平嫂子出去找活干了。小平嫂子苦尽甜来,终于开始享福了,也像家属院里的妇女们一样,老公下班回家就精心伺候,老公上班走了收拾收拾家务,打打小麻将,看看电视,上上网。

小萍嫂子19岁结婚,20岁就有了女儿,在家的时候不但要抚养孩子还种着几亩地,来到矿上后,虽然不种地了,但照顾两个孩子和老公,洗洗涮涮,天天也忙忙碌碌。孩子们忽然都上学走了,刘区长也是经常不在家,就像一辆正常行驶的汽车,突然停下来后,小萍嫂子无所适从了。天天打牌、看电视,坐出了颈椎病,还有肩周炎。有一次我在矿上家属院碰见小萍嫂子的时候,简直不敢相认了。她面色白而微黄,脸颊有些塌陷了,嘴唇与脸一样没有血色,仿佛一朵深秋的花要枯萎的样子。

孩子们笑着叫着跑着踢球,我和小萍嫂子坐在草坪上,说起悠悠往事,小萍嫂子若有所思地说:“老话说的真对,这人啊,没有吃不了的苦,只有享不了的福。孩子们都上大学走后,开始我想着可解放了,可该好好歇歇了,谁知没多久就歇出了一身病。”

“听说那时候你吃了不少保健药,还练气功什么的,看现在的样子是很有效果吧?”我问。

小平嫂子噗哧一笑,说:“啥效果也没有!这俩孩子才是我最好的药。”见我不解,小萍嫂子说:“媳妇和儿子是大学同学,爹妈离的远,一下生了个龙凤胎,高兴得我忘了身上的病,伺候媳妇带孩子,端屎把尿,买菜做饭,天天忙忙碌碌,也能吃了,也能睡了。孩子刚一岁媳妇就上班了,我自己带俩孩子,浑身是劲,颈椎也不疼了,腰也不酸了,兄弟,你说,这俩孩子不是我最好的药吗?”

我连声说:“是!是!看你现在的身体,真的不像当了奶奶的人啊!”同时想到,人活着啊!这养生那保健,都不如吃好睡好有活干。就像小萍嫂子,生活充实了,啥病都没了,人也年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