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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拓杂志--蚂蚁为什么变成了大象
蚂蚁为什么变成了大象

蚂蚁为什么变成了大象

——读刘震云长篇小说《我不是潘金莲》有感

◎老田


民女李雪莲从29岁开始告状,一直告到49岁。告状一事的起因其实很简单:生完儿子后,意外怀孕了,为了要二胎躲避计划生育政策,二人约定先假离婚,之后再复婚。真离了婚之后,为了避嫌,两人也不再来往,等李雪莲把孩子生下来,前夫秦玉河又娶了新妻子,不但和开发廊的小米结了婚,小米也怀孕了。李雪莲很是气不过,比这更气人的是,当初离婚的主意,还是李雪莲出的,被别人蒙了不叫冤,自个把自个绕了进去,这事可就窝囊死了,李雪莲咽不下这口气,她想使事情恢复本来的面目,本来是想找法官王公道问询当年与秦玉河假离婚之事有无翻案可能,孰料只讲法理不论情理的王公道一口回绝,认死理的李雪莲只好去找法院的专任委员董宪法、法院院长荀正义,在先后都遭到拒绝之后,她又去找县长史为民、市长蔡富邦。法院、政府都求告不成,谁也不把她的事真当回事,李雪莲又回头去找前夫秦玉河,只想听他说一句当时确实是假离婚的实话,不料秦玉河竟当着别人的面,揭老底,说李雪莲和他结婚时不是处女,说她本就是“潘金莲”,这使李雪莲旧仇未消又添新恨,她认为自己再不继续追究下去就是默认了秦玉河的诬陷,这是她坚决不能容忍的。于是,先前的为了讨一个说法又转变成为要还自己一个清白,证明自己不是“潘金莲”,遂把上访告状当成洗清不白之冤的惟一手段,成了一个不屈不挠上访20多年的告状专业户,从镇里到县里,从市上到省上,各级领导都被她不时牵动,成了地方的“老大难”。特别是每年的“两会”期间,国家需要稳定,北京需要祥和稳定,不需要闲杂人员去捣乱,而李雪莲也和很多上访户一样,专门趁此机会进京告状,为的是引起重视,问题得到解决。而每年的这个时候,她都成了重点保护对象,院子的周围都有经常巡逻把守。

本书的故事很简单,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离婚事件,由小变大、由少成多,由私人事件成为公共事件,由婚变事件成为政治事件。作品运用了一个并不奇谲却很有奇效的手法,那就是遵循不同人物和不同领域的思维定势与行为逻辑,让事情顺着各自的思维与逻辑自然延伸,自行发展,但因不同的思维与逻辑之间的不兼容和相互抵牾,使得事情眼睁睁走向了各自愿望的反面。李雪莲起初所要寻求的,是让前夫承认此前所说的假离婚,并切实履行与她说好的再结婚;但已离婚再娶的秦玉河不愿再折腾,只想维持已有的现状,为让李雪莲彻底断了念想,不惜以“你是潘金莲”的说法予以诋毁;无可奈何的李雪莲只认人说话要算数的朴素道理,自己不能说服和制服秦玉河,就希图借助法律、政府的力量达到自己的意愿;而法律、政府方面,只认公开的证据,不认私下的约定,不能凭着李雪莲的一面之词便去改判婚案,因而无法使李雪莲得遂己愿。而李雪莲期望能引起更大的注意,只好不断上访,甚至寻机“智闯两会”,为了避免造成公众事件,从镇到县的法院与公安都多次出警,极力阻拦和搜捉李雪莲。于是,李雪莲为了前夫秦玉河违背约定的一桩小事,路越走越远,人越找越多,事也越说越气,状也越告越大,她从镇里告到县里、市里,甚至误打误撞到了北京人大会场,成为当代的“小白菜”、“窦娥”,进而把法院庭长、院长、县长乃至市长一举拖下马,全部被撤了职,小雪球滚成大雪球,终使“蚂蚁变成了大象,芝麻变成了西瓜”。为了讨一个说法,李雪莲也搭上了自己的半生美好年华。

 

刘震云的《一句顶一万句》荣获了茅盾文学奖,那部作品是为了表达在人群中想说一句话、找到听的人很困难;《我不是潘金莲》也可以叫做《一万句顶一句》,女主角李雪莲用几乎一辈子的时间,想在人群中纠正一句话,没想到比想说一句话更困难。这部小说继承了刘震云一贯的叙事风格,和《一句顶一万句》一样 ,幽默、风趣、冷峻,句法简洁,句式独特,故事情节收放自如,“放”就是故事里很多情节让人感觉太直白太大胆了,很多官场忌讳的事都大摇大摆拿到明面上说来。“收”就是说每次荒诞到一定程度,就会有某个人物某件事从正面来“中和”一下,是荒诞的发展不会成为脱缰野马,使整本书不会成为禁书。整本书故事性娱乐性太强了,难怪刘震云的很多作品都拍成电影了。感觉看这本书比看电影还有意思。不管文盲还是大师,反正容易被情节吸引,让你一直看下去。遗憾的是在写作方法上,《我不是潘金莲》和《一句顶一万句》如出一辙,作者没有新的突破。

给作品中的人物取名字很有讲究,作者在《我不是潘金莲》这部作品里,为法院的几位官员起的名字分别是王公道、董宪法、荀正义,县长的名字叫史为民,市长的名字叫蔡富邦。每个人物的名字都蕴涵着寓意,蕴含着老百姓对政府的向往和期盼。可见作者用心良苦啊!  

本书的结构布局若按常规更加不可思议:第一章《序言:那一年》,写了一百多页;第二章《序言:二十年后》,又写了一百多页;第三章《正文:玩呢》,仅仅写了不到二十页,这部长篇小说就结束了。而所谓的正文,说一个二十年前因为“李雪莲告状”被撤职的县长,过年在北京买不到火车票回家,于是想出头顶“申冤”字牌的方法,不到一分钟就被逮住,立刻坐火车,还有卧铺铺,遣送原籍,终于如愿以偿赶在过年之前回家会牌友,已经荒谬到无法正向思维的地步了 ,可是现实生活中确有此类的事。

读刘震云的书,过程充满笑料,可当读完合上书,从那么多荒谬的情节中回来,会发现,即使懂得用幽默看待现实,也不得不面对更多的无奈与沉重。李雪莲最后一次上访时,政府部门如临大敌,县法院派去14人,县公安局派去10个人在北京布网拦截,一个芝麻大的小事变成了大西瓜,难道仅仅是因为李雪莲“认死理”吗?到底是谁把蚂蚁变成了大象?正如书中所言:不把老百姓的事当回事,政府部门不作为就是最大的腐败!